文化城的楼道比往常安静。我扛着新买的二手自行车上楼时,发现307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纸袋——里面是两罐啤酒,还有张字迹潦草的便签:
「修车的,请你喝酒。——赵小玉」
我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三秒,耳尖突然发烫。
对门传来大姐的调侃声:“坤坤,脸这么红是发烧了?”
“没、没有!”我慌忙掏钥匙,结果自行车一歪,车铃“叮当”响着砸在脚背上。
门突然开了。赵小玉倚在门框上,刚洗过的短发还滴着水,居家服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。她低头看看我僵在半空的手,又看看滚到地上的啤酒罐,突然笑了:“这么紧张?我吃人?”
半小时后,我的山地车链条摊了满地。赵小玉盘腿坐在旁边,膝盖无意间蹭过我的手腕。
“你确定这是专业修车工具?”她戳了戳我自制的铁丝钩,“看起来像偷电缆用的。”
“比警校教的撬锁工具强点。”我故意用沾满机油的手去捏她鼻尖,被她一个反手扣住手腕按在地板上。
她跨坐在我腰上,警用手铐在指尖转得哗啦响:“袭警未遂,张先生。”
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,突然翻身调换位置。老旧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吓得对门二姐的汤勺“咣当”掉在地上。
赵小玉的呼吸明显乱了,却还强装镇定:“你、你车铃修好了?”
“早修好了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现在想修点别的……”
凌晨两点,我们坐在文化城的天台上喝剩下的啤酒。赵小玉忽然撩起我T恤下摆,指尖轻触那道还未拆线的枪伤。
“还疼吗?”
她指腹的温度烫得我喉结滚动。我仰头灌完最后一口酒,突然抓住她手腕:“比不过你当年给我的那一肘击疼。”
夜风掀起她额前的碎发,月光在唇上投下细碎的银斑。当我们鼻尖相抵时,楼下突然传来陈辰的怒骂:“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!”
赵小玉笑着退开,却把警徽塞进我手心:“明天来警局备案,顺便……”她跳下天台栏杆,回头时眼里落满星光,“给我修自行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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